吹牛的极致

admin 2026-08-27 4

  吹牛应该算是一项事业。人类产生了语言,特别是将语言运用于社会交往过后,吹牛就很难避免了。用令人吃惊的描述把自己的能力与经历渲染到离奇、怪诞甚至悲壮的程度,叫做“吹”。而所吹之事远离现实情形,便是“牛”了。吹牛令人厌恶,因为吹牛本身是对别人常识或智力的一种嫌疑。吹牛者过于尊敬自己之时,就轻慢了别人。但能把牛吹得令人欣喜的人,就可以尊称为“家”了。

  他去打猎时,在森林(forest)中发现一只毛皮绚丽的狐狸(fox),用枪打太可惜了,于是老米退下子弹,将缝衣针装入枪膛,只一枪就把该狐狸的长尾钉在了树上。他从容下马,取下鞭子抽打狐狸。狐狸无计脱身又忍受不了疼痛,竟从皮囊里飞跑而出。“就这样,我得到了一张完整的狐狸皮。”他说。

  关于狼,老米还吹过一次牛。说他驾着马车正在驰骋,一只狼趁他不注意吞下了辕马的后半身。观者惊异于马腿奔于前,狼腿奔驰于后的奇观。当然,老米有办法应付这种局面,他用鞭子抽狼,狼吞掉辕马过后,就成为驾车的辕马,让观者大开眼界。

  老米在森林里见到一头世上最鲜艳的梅花鹿,举枪便射,奈何无弹。他用吃剩的樱桃核当子弹射击,然而鹿已逃遁。第二年,老米发现一头头上长出一棵樱桃树的鹿,正在悠闲地吃草,而树上的樱桃鲜红充盈。原来,樱桃核被射入其头,已开花结果。老米射杀此鹿,点起篝火,一边啖烤肉,一边吃樱桃。“这种美味是你们永远也享受不到的。”老米对听他吹牛的人说。

  相声大师马三立先生说“我”的一次唱戏经历:坐票卖净了,就卖趴票(趴在地上听戏,抽空抬头叫一声好),然后卖挂票――把观众用滑轮吊到墙上,连绳子带钉子多收两毛四分钱。即便荒诞如此,马先生仍冷峻地、面无表情地把这一幽默效果推向极致。任何事做到极致就是精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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