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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尔葛分析师如今的体育媒体环境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截然不同,这种反差引发了人们对于昔日篮球巨星色彩真实性的重新审视。前NBA球星阿里纳斯的一番言论犹如一枚重磅炸弹,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。他直言,当时的体育记者们几乎都是乔丹的粉丝,为了在圈内立足,不遗余力地吹捧乔丹。此话一出,舆论哗然。
试想一下,如果乔丹在1992年奥运会上的表现放到今天,社交媒体上恐怕早已充斥着对他的口诛笔伐。但那时,没有推特,没有短视频,更没有铺天盖地的热搜,乔丹在奥运赛场上的“挣扎”被巧妙地掩盖在了历史的滤镜之下。
那时,媒体对于乔丹的报道几乎众口一词,充斥着诸如“梦之队横扫世界”、“乔丹王者降临”、“美国篮球不可战胜”等溢美之词。没有人深究具体的数据,更没有人胆敢质疑乔丹的表现。即便对手身穿美国业余体育联合会的球衣,即便他在某些场次中十投仅三中,媒体依然会毫不吝啬地赞扬他是“定海神针”。《体育画报》的封面是乔丹飞身扣篮的英姿,《纽约时报》则连篇累牍地赞扬他的领袖气质,就连ESPN的赛事集锦也刻意剪掉了他投篮不中的画面。反观现在,即使库里在一场比赛中三分球八投仅中二,第二天的新闻头条也会是“库里状态崩盘”、“勇士王朝即将陨落”。
阿里纳斯的观点并非空穴来风。翻阅1992年巴塞罗那奥运会的报道,当时的媒体似乎集体选择了“失明”。《华盛顿邮报》的一位资深记者在回忆录中写道,他们明明知道乔丹在那几场比赛中手感冰凉,但主编却指示他们不要报道,因为那是“国家荣耀时刻”。一位电视台的导播也承认,在剪辑视频时,他们会优先保留乔丹的抢断和快攻镜头,而那些他连续投篮不中的片段则会被毫不犹豫地删除。
这种“保护式报道”在当今时代简直难以想象。现在的媒体恨不得将球星的每一个缺点都放大镜下,字母哥罚球不准?霸占热搜榜三天;东契奇体重超标?引来全网群嘲。但在1992年,即便乔丹在对阵安哥拉的比赛中12投仅4中,赛后的新闻稿依然会赞扬他“用经验掌控比赛节奏”。
事实上,单从数据来看,乔丹在那届奥运会上的表现并非最耀眼的。梦之队场均净胜对手43.8分,比赛几乎都早早进入垃圾时间。乔丹场均上场23分钟,得分仅排在全队第五,助攻第四,失误也不少,场均高达2.6次。真正扛起进攻大旗的是伯德和巴克利,前者三分精准,后者内线强打,两人的效率值都高于乔丹。但在评选“梦之队最佳五人”时,乔丹却稳稳占据一个后卫席位,而数据更出色的皮蓬却常常被忽略。究其原因,只因为他是乔丹。在那个时代,“乔丹=伟大”似乎是一种默认的设定,质疑他几乎等同于挑战整个体育界的价值观。
当然,乔丹本人从未否认过自己在奥运会上的表现平平。他在自传中轻描淡写地表示,当时他已经连续打了两个赛季的季后赛,身体非常疲惫,更多的是依靠本能打球。然而,这句话在当时却鲜有人引用,媒体只热衷于摘录他“我每天都想赢”之类的励志语录。
现在看来,或许乔丹本人也心知肚明,他的伟大无需用奥运会的数据来证明。但问题在于,公众的认知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了当时媒体的引导,只留下了最光鲜亮丽的部分,而将那些粗糙的边角料统统藏进了历史的档案柜中。不只是乔丹,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许多巨星都被笼罩在一层金光闪闪的滤镜之下。拉里伯德在总决赛第六场狂砍29分?却很少有人提及他此前三场比赛的命中率不足40%。魔术师约翰逊在新秀赛季就荣膺总决赛MVP?人们似乎选择性地遗忘了他防守端的漏洞百出。那个时代的体育媒体,更像是球队的宣传部门,而非独立的监督者。
而如今,球员的一次走步,一句不当言论,都可能被无限放大,最终导致“人设崩塌”。这种巨大的反差,让人们不禁开始重新审视,我们记忆中的“”,究竟有多少是真实的,又有多少是被时代所包装出来的幻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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